《市區重建局條例》和《市區重建策略》

2000年7 月,立法會通過《市區重建局條例》,翌年成立了市建局。市建局是一個公營機構(即不是政府部門),日常營運需自負盈虧。它的工作主要包括4Rs  ,即「重建發展(Redevelopment )、 樓宇復修(Rehabilitation )、文物保育(pReservation )及舊區活化(Revitalisation )」。政府在市建局成立首五年合共注資 100  億元,而市建局的重建項目亦可免補地價,粗略估計,涉及公帑數百億元(20 年內225 個項目)。

政府賦予市建局一系列的責任與權力,市建局的實務工作必須遵照《市區重建策略》的原則和指引來執行。

根據《市區重建局條例》,規定局長(即現今發展局局長)在《市區重建策略》定案前,須進行公眾諮詢。不過,首份《市區重建策略》的公眾諮詢,竟然在短短約兩個月內完成,於2001 年11 月定案,影響著未來20 年225 個重建項目。

政府還賦予市建局很大的權力,如《市區重建局條例》第20條(2)及(3)段指出,局長(即現今發展局局長)在修改或修訂該策略前,如認為該等修改或修訂的性質是「屬輕微、技術性或微不足道的,則無需諮詢公眾。」還有,「局長如認為披露某項資料並不符合公眾利益,則無需披露該項資料」。

《收回土地條例》

政府立法當年打著「以人為本」和「公共用途」的大原則,說服立法會賦予它一個非常大的公共權力:《收回土地條例》,當市建局無法說服重建區業主放棄其持有物業時,便可引用《收回土地條例》(俗稱「尚方寶劍」),強迫將相關的土地及其物業收歸公有。

在這個大前提下,市建局公營機構的角色,應該與地產商不一樣,必須肩負眾多公共責任,亦即是《市區重建策略》當中所列明之多項社會目標。事實上,政府亦提出一個問責框架以制衡市建局的權力:

「市建局必須向公眾負責,並積極回應社會的需要。市建局的董事會應重視向公眾負責,其運作亦應公開及具透明度。為加強市建局的透明度及問責性,市建 局應向董事會各董事發出申報利益的指引。董事會應考慮在切實可行的範圍內,公開其會議。市建局亦應成立一個獨立的帳目稽核小組。」

-節錄於《市區重建策略》第八、九段

不過,許多的決定,均取決於高官及市建局董事會的自行操守和判斷,如:「應(該)」、「積極」、「重視」等措詞,又或是「董事會應考慮在切實可行的 範圍內」和「局長如認為…」等等,都賦予政府或市建局過大酌情權,卻沒有實質有效的約束力。在這種情況下,市建局又如何問責呢?

《城市規劃條例》

市區重建或市區更新,涉及城市整體的規劃和相關的法例。重建項目如涉及更改土地用途,反對者便要根據《城市規劃條例》就發展計劃向城市規劃委員會提交意見審議。不過,城規會的委員全都是由政府委任,問責性亦非常低。

H15關注組便曾經向城規會提交「啞鈴方案」審議,親身體會到城規過程不足之處,發現城規會的思維非常封閉:

2004年H15關注組比市建局和政府都更要早就在區內進行了大型訪問調查和公眾諮詢會,在反覆思量下,得出了香港首個由下而上、民間規劃的市區更新方案。這個方案獲多方好評,甚至獲規劃師學會頒年度銀獎(學會未頒過金獎),然而市建局始終不肯採納關注組的發展方案。關注組於是向城規會提交該發展方案審議,但城規會基於關注組沒有能力落實該方案而否決,沒不是以方案的好壞作審批準則。換句話說,一旦某個地方被列作重建區,所有權力便歸於市建局。關注組從這個規劃過程中,驗證了市民根本無從參與其城市生活空間的規劃。

《房協與市建局合作備忘錄》

另外,深水埗區內多個重建項目均由房屋協會負責,因此我們也要了解房協在市區重建中所扮演的角色和責任。根據房協的網頁:

「房協與市區重建局(市建局)在二零零二年十二月十二日簽訂合作備忘錄,為推動市區重建計劃建立長遠的策略夥伴關係。

根據這份合作備忘錄,房協將會按照市建局現行的政策推行發展計劃,初期集中處理七個位於深水埗及筲箕灣區的項目。

市建局將會繼續履行《市區重建局條例》所賦予的法定責任。房協則負責項目所需的物業收購工作、安置受影響的租客,以及建造和處置新建物業。房協同時會承擔所有開支和財務結果。
此外,房協在推行發展計劃時,會跟隨市建局多項現行的安排,包括成立市區重建社區服務隊, 為受到重建影響的居民,特別是長者及有特別需要的居民,提供專業的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