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土地條例》

政府立法當年打著「以人為本」和「公共用途」的大原則,說服立法會賦予它一個非常大的公共權力:《收回土地條例》,當市建局無法說服重建區業主放棄其持有物業時,便可引用《收回土地條例》(俗稱「尚方寶劍」),強迫將相關的土地及其物業收歸公有。

在這個大前提下,市建局公營機構的角色,應該與地產商不一樣,必須肩負眾多公共責任,亦即是《市區重建策略》當中所列明之多項社會目標。事實上,政府亦提出一個問責框架以制衡市建局的權力:

「市建局必須向公眾負責,並積極回應社會的需要。市建局的董事會應重視向公眾負責,其運作亦應公開及具透明度。為加強市建局的透明度及問責性,市建 局應向董事會各董事發出申報利益的指引。董事會應考慮在切實可行的範圍內,公開其會議。市建局亦應成立一個獨立的帳目稽核小組。」

-節錄於《市區重建策略》第八、九段

不過,許多的決定,均取決於高官及市建局董事會的自行操守和判斷,如:「應(該)」、「積極」、「重視」等措詞,又或是「董事會應考慮在切實可行的 範圍內」和「局長如認為…」等等,都賦予政府或市建局過大酌情權,卻沒有實質有效的約束力。在這種情況下,市建局又如何問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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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落實草根民主:生活主導權、充份知情權和不在受強權脅迫下的決擇權

3.1 社區規劃權-掌握生活主導權

人生活在一個地方,並不如一塊積木,任由當權者隨意迫往另一處生活。可以選擇生活的地方,可以擁有生活的主導權,是一個民主社會基本應有的權利。同時,社區的發展,亦直接影響著當地每個人的生活質素。比如說,大財團是否想抬高當區的樓價?大財團是否不理會公眾權益在當區興建屏風樓?公營部門又是否忽然宣布某地為重建區,然後把當區街坊趕走?街尾的公園是否適合孩子玩耍?社區裡的交通設施是否方便?這些都是與生活息息相關的事情,每個街坊都應有權直接參與決策。

3.2 在充份知情權下作抉擇的權利

在重建區裡,知情權對於某些社群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如大量的官方文件,便叫許多老人家吃不消,即使上過大學的街坊,亦未必可以完全了解整套重建政策的內容。市建局使用公帑推行重建,應有責任向受影響人士詳細講解相關的政策和重建戶的權利。

3.3 在不受強權脅迫下作抉擇的權利

當一個地區宣布為重建區後,即使重建戶萬分不願意,市建局仍可引用《收回土地條例》強行收地,甚至控告原業主霸佔官地,把業主趕出去。在這不平等的威迫談判下,加上沉重的壓力,到底多少「願意」接受賠償而搬遷的街坊是真正「開心滿意」的搬走呢?

4c 市區重建應使整體社會受惠。

評論現況

社會是由許多小社區所組成,每個小社區,又由許多人的網絡所形成;故每個地區的發展,都與整體社會息息相關,如可在舊區實踐可持續發展理念,整體社會自然會受惠。

利益嚴重向發展商傾斜

現時的重建項目,側重於經濟利益,嚴重向發展商傾斜,漠視小市民的基本權益。

未能達致整體社會受惠的情況

每個重建項目必須符合「公共用途」的要求,市建局才可行使《收回土地條例》的權力,強行統一重建區內的業權。過往經驗顯示,市建局跟發展商一樣,只會顧及重建項目的財務可行性,鮮有藉著重建的機遇履行社會責任,發展商亦只懂得把重建項目包裝成豪宅出售謀利,發展規模和設計與周圍環境極不協調,又引入大量車輛,造成交通擠塞。在現行重建模式中,重建區內外的人,包括業主、租客、商戶、社區空間使用者、周邊社群等,都難以受惠,只有一小撮人的受惠(尤其是地產商)並不能滿足「公共用途」的要求。

案例
請參考第3  、4a  、4b  、5a-l 條文的案例。

建議

重新檢視何謂「整體社會受惠」

「整體社會受惠」不應只看整體國民生產總值的上升,或只看發展商的利潤,更不該只是市建局收入的上升。「整體社會受惠」應指明為下列內容:

舊區雖然要發展和更新,也不能犧牲在當地生活的街坊的基本權益。重建應以受影響的人的基本權利為優先考慮,尊重基本人權是一個文明社會最根本的自我保障的基石。

根據聯合國於1986 年的《發展權利宣言》(Declaration on the Right to Development)  ,指出每個人在發展中應有的權利,就是人人有權參與、貢獻和享受經濟、社會、文化與政府的發展,而社會應當有責任提供這樣的生活環境。而「發展的權利」(right               to  development)  ,是指每個人可以有自主自決的權利,參與制訂政策,以及平等分享社會的財富等。

「經濟發展」的概念比「經濟增長」更為廣泛而長遠,「經濟發展」應包含一系列的社會目標,包括維護每個人選擇生活方式的自由,令社會體系在社會、經濟、文化各方面邁向更文明、更平
等。

具體措施的改進,請參考第3  、4a  、4b  、5a-l 條文的改善建議。